
人物专访:崔允星(上)从相信宣传到追寻真相
【大纪元2026年07月18日讯】(大纪元记者林若水旧金山报导)原居中国江苏苏州、从事国际贸易工作的崔允星,是一位外表儒雅、谈吐平和的年轻人。
在法轮功遭受中共迫害27周年之际,他接受本报采访,回顾自己从少年时期接受中国官方宣传,到逐渐接触不同资讯、重新思考中国社会与政治现实,最后选择离开中国、参与海外民主活动,以及如何重新认识法轮功的心路历程。
他表示,自己的转变并非源于某一个单一事件,而是在多年阅读、观察和人生经历中,一点一滴形成的认识。
少年时期对外部世界的好奇 埋下思考种子
崔允星回忆,自己小时候就和同龄人有些不同,特别喜欢阅读新闻,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小学时,他曾经独自骑自行车前往当地一家国营报社,希望订阅报纸。
“那个年代,报纸不是普通人随便可以买到的,很多都是由邮政系统配送给政府机关和单位。”
他说,当时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子,非常希望能够了解外面的世界。
“结果工作人员看到我,就笑着问:‘你这么小,看这个干什么?’最后也没有让我订。”
虽然当时没有成功,但这份对资讯的渴望一直保留在他的心中。
到了高中时期,学校附近有一家书报摊,贩售各类杂志和报纸。其中,《参考消息》成为他最爱阅读的刊物。
他表示,《参考消息》大量转载海外媒体内容,其中包括美国、日本和欧洲媒体的报导。
“但是,看久以后,我慢慢发现一个问题。”
他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经济快速发展,中共经常引用海外媒体对中国经济发展的正面评价,作为宣传自身治理能力的证明。
“可是,如果你去看那些原始报导,就会发现,很多海外媒体虽然肯定中国经济发展,但同时也批评中国在人权、政治、法治方面存在的问题。”
“而那些批评,其实和我自己的生活感受是相符合的。”
这让他开始意识到,官方媒体呈现的信息,并不完整。
“慢慢地,我心里开始种下一颗种子。我开始思考,中国的政治环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阅读《南方周末》 逐渐理解“体制问题”
进入大学后,崔允星开始接触《南方周末》。
他表示,这份报纸对自己产生了更大的影响。
“《南方周末》有很多深度调查报导,例如山西黑砖窑事件、毒奶粉事件,以及社会、经济、教育等各方面的问题。”
透过这些报导,他第一次比较全面地看到中国社会中存在的矛盾。
“那些记者会深入调查,呈现事情发生的经过、涉及哪些部门、造成什么后果。”
“不管政治、经济、文化还是教育,各个领域都有很多令人痛心的事情。”
不过,他也注意到,《南方周末》的报导存在一定限制。
“它通常会说这是‘体制问题’,但不会直接指出更深层的原因。”
崔允星说,经过长期阅读后,他逐渐理解:
“所谓体制问题,其实就是政治制度问题。”
“很多中国社会长期存在的问题,如果不从根本制度上改变,很难真正解决。”
大学毕业后,崔允星曾做过不同工作,后来来到江苏苏州,从事国际贸易工作。
由于工作需要与海外客户联系,他开始使用翻墙工具获取国际资讯。
“因为做外贸,需要了解海外市场,也需要查阅大量资料,所以必须使用翻墙软体。”
他表示,当时使用过多种翻墙工具,包括《大纪元》推出的相关工具以及其他软体。
透过翻墙,他第一次大量接触中国境外中文媒体。
“我主要看《大纪元》、《看中国》以及美国之音等网站。”
记者问,第一次看到这些海外报导时是否感到震撼?
“因为很多报导都有具体时间、人物、照片和资料,和我当时在中国看到的信息完全不同。”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思想像被打开了一样,很多过去不知道的事情突然呈现在眼前。”
然而,震撼之后,他也曾产生恐惧。
“因为中共一直宣传,翻墙接触境外资讯可能违法。”
他表示,看到有人因翻墙、提供翻墙服务而遭处罚的消息后,也曾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我有孩子,所以后来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量浏览。”
离开中国前夕:与孩子分离的痛苦决定
崔允星表示,随着对中国政治环境的认识加深,他越来越感受到未来的不确定。
“我爱中国,也爱那片土地。我希望自己的国家变得更好。”
“但是,我看到共产党一天一天对中国造成伤害,而我又是一个关心新闻的人,所以每天都感到痛苦。”
他表示,自己后来开始在网路上发表一些批评中共政策、批评习近平的言论。
“我当时有一种强烈感觉,如果再不离开,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之后,他透过网路了解到有人以“走线”方式前往美国,开始认真考虑离开。
他曾希望妻子和孩子一起离开中国。
“我跟妻子商量,把房子、车子卖掉,一家三口一起走。”
“我告诉她,如果再不走,可能真的来不及。”
然而,妻子最后选择留在中国,孩子也跟随母亲生活。
谈到离开上海的那一天,崔允星语气低沉。
“我没有联系其他任何人,只给孩子打一个电话。”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孩子,也不知道这一次离开会带来什么结果。”
他说,在飞机上,一直忍不住流泪。◇(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