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250年】邦克山战役
【大纪元2026年06月30日讯】清晨4点,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破了宁静,将波士顿的居民从睡梦中惊醒。房屋在轰鸣中震动,吓得孩子们都钻进父母的被窝。上过战场的男人们立刻认出了熟悉的炮声。他们纷纷跳下床并来到屋外,目所能及之处皆是炮火连天的景象。
这样的场景在方圆数英里的各个方向持续出现。人们都想一窥战斗的情形,人群中包括阿比盖尔·亚当斯、她9岁的女儿纳比,以及7岁的儿子约翰·昆西。他们在布伦特里家附近的宾斯山上目睹着战况的展开。约翰·昆西·亚当斯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我亲眼看见那些火光,还听到英军的雷霆在邦克山战役中轰鸣,也眼见母亲的泪水并与她一同落泪。”
而他们的家庭医生兼挚友也在那决定性的一天——1775年6月17日阵亡。
随着4月19日战争的全面爆发及之后的波士顿之围,红衫军与爱国者民兵都开始巩固各自的阵地——加固防御工事、转移牲畜,并囤积粮食和干草。敌对行动频繁爆发:包括在玛莎葡萄园岛附近与“猎鹰号”(HMS Falcon)发生的小规模冲突;之后是葡萄岛战役(5月21日)、切尔西湾战斗(5月27—28日)及马柴厄斯海战(6月11—12日)。尽管遭到围困,英军总司令托马斯·盖奇将军的部队仍随海路抵达的英军增援而不断壮大。
5月25日,三位英国将军:威廉·豪、亨利·克林顿爵士和约翰·伯戈因抵达波士顿,以协助盖奇执行《强制法案》(亦称“不可容忍法案”)。他们离开英国时尚不知道4月19日爆发的冲突,直到从一艘路过船只的船员口中才得知战争已爆发的消息。据说,绰号“绅士约翰尼”的伯戈因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好吧,那就让我们来,我们很快就能在这里创造空间!”
盖奇及其参谋计划通过进攻南面的多切斯特高地和北面的查尔斯顿半岛来打破困局。在控制这两处要地后,英军将向罗克斯伯里推进,并与从查尔斯顿出动的红衫军会合,共同进攻爱国者民兵的总部——剑桥,从而一举粉碎叛乱。这次行动定于6月18日星期日进行,届时大部分民兵都会前往教堂。
6月12日,盖奇宣布戒严,并作出最后一次和平结束叛乱的尝试——向“所有立刻放下武器、回归和平与尽责臣民本分的人”提供全面赦免。此赦免面向整个马萨诸塞湾地区,唯独不包括约翰·汉考克和塞缪尔·亚当斯,因其行为被认为过于叛逆以至无法被赦免。
次日,新罕布什尔安全委员会向马萨诸塞省议会发出警告,称英军即将发动攻击。一位“信誉无可指摘的人士”报告称,盖奇很有可能计划“控制波士顿附近的一些有利阵地,即多切斯特和查尔斯顿。”
马萨诸塞安全委员会与阿尔特马斯·沃德将军会面。约翰·托马斯将军警告说,没有足够兵力可以同时防守罗克斯伯里和多切斯特。因此委员会决定先发制人,通过占据查尔斯顿半岛,以期阻止英军对其它两处要地的攻击。
6月16日下午6点,约1,200名携带工兵铲的武装民兵在剑桥集合。在简短祷告后,威廉·普雷斯科特上校率领部队前往查尔斯顿,他们的任务是加固邦克山的防御。途中,托马斯·诺尔顿上尉及其200人部队也加入到行列,伊斯雷尔·帕特南将军和工程军官理查·格里德利中校也一同随行。
关于部队为何最终驻扎在布里德山而非邦克山,各种史料有着不同记载。当天夜色已深,而从布里德山能更清晰地俯瞰波士顿。这一决定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目前仍不得而知。由于时间紧迫,而工事需在黎明前完成,长官们最终决定在布里德山驻扎。士兵们开始悄悄挖掘,以免惊动附近的“活力号”军舰(HMS Lively)。
波士顿城内,克林顿将军因无法入睡而决定出去散步。他隐隐听到查尔斯河对岸传来挖掘声,便赶忙拿起望远镜。虽然天色昏暗,但克林顿仍发现了对岸的活动。惊慌之下他急忙赶往省府提醒盖奇将军。盖奇随即召集了他的军官。克林顿敦促立刻向对岸发动进攻,但盖奇最终决定等至天明,以便更好评估局势后再做定夺。当他后来发现爱国者工事的规模和位置后,将对这一决定深感后悔。
凌晨4点,天色微亮时,爱国者们发觉他们所建的工事位于半岛中央,致使工事的两翼暴露而易受包围,且会被半岛周围的敌方军舰清楚地看到。
在“活力号”军舰(HMS Lively)上,汤玛斯·比绍普上尉和发现这处新工事的哨兵难以置信地望着加固工事的爱国者民兵。比绍普令船员就位,随后下令开火。清晨的宁静就此被打破。
在工事前线,普雷斯科特上校正检查堡垒两翼的暴露情况时,炮火骤然响起。闪光和震耳轰鸣充斥在空中,士兵们纷纷寻找掩护。其它军舰也加入到攻击。一颗炮弹当众击碎了阿萨·波拉德(Asa Pollard)的头颅。普雷斯科特为其安葬后,下令一部分士兵继续加固工事,其余则开始沿米斯蒂克河修建护栏。为鼓舞士气,普雷斯科特只身爬上防护墙,以此示意众人无需惊慌。
工事完成后,帕特南遂带领一支部队携工兵铲撤离布里德山(其在后来因未返回而受到批评)。安全委员会为增援普雷斯科特而派遣的部队及火炮此时也已抵达。这其中包括约翰·斯塔克上校,他将自己的团部署在护栏沿线,并将狙击手安排在米斯蒂克河沿岸。此外,约瑟·沃伦医生也一并赶来支援。尽管刚被任命为少将,他却拒绝指挥并选择以普通士兵的身份与民兵并肩作战。
这些爱国者并非职业军人。这支混合民兵队伍由农民、职员、工匠、店主,以及获得自由的奴隶组成——其中包括彼得·萨勒姆(Peter Salem)和塞勒姆·波尔(Salem Poor)。他们此时皆感到疲惫和恐惧,而部队的火药供应也十分短缺。
站在波士顿城内屋顶和附近山丘上的观战者能看到,约2,100至2,300名红衫军乘驳船向查尔斯顿半岛逼近。观战者中也包括在考普山上的克林顿和伯戈因。
此前,盖奇已令罗伯特·皮戈特和威廉·豪将军发起两路进攻。皮戈特的部队在查尔斯顿附近登陆,但遭到爱国者狙击手的袭击。作为报复,海军舰艇和考普山上的炮兵部队随即向城镇发射燃烧弹。查尔斯顿在数分钟内便陷入一片火海。
当皮戈特的部队发动正面进攻时,豪的部队沿米斯蒂克河滩边行进,以期包抄爱国者的左翼。但斯塔克的狙击手早已准备就绪。如今历史学家对发出命令的爱国者军官身份尚无定论,但据称他下令:“不要开火,直到你看到他们的眼白!”
随后,一阵密集的火枪齐射扫过阵地中的红衫军部队。一波又一波士兵倒下,许多人痛苦哀嚎。军官成为重点打击对象,豪的部将或阵亡或受伤。红衫军最终被迫撤退。民兵们欢呼雀跃。
仅在第一次进攻失败的15分钟后,豪和皮戈特发起了第二轮进攻,结果依旧惨败。震惊之余的豪侥幸撤退,得以幸免。民兵再次欢欣鼓舞,但同时也开始担心逐渐短缺的火药供应。
英军的增援部队随后抵达,包括曾出现在列克星敦一役的约翰·皮特凯恩少校。英军进而发起第三次进攻。此次进攻中,爱国者民兵的火药已用尽,只能投掷石块和将枪支作棍棒来使用。红衫军持刺刀冲锋,最终攻入防御工事并与防守者短兵相接。双方如恶狼般在混乱和血腥中交战——残酷、疯狂且无情。幸运逃脱的民兵纷纷撤退至邦克山。
英军虽占领了半岛,但付出了惨重代价:伤亡1,054人,包括两名军官——皮特凯恩少校和詹姆斯·阿伯克龙比中校,二人据说分别被彼得·萨勒姆和塞勒姆·波尔击毙。
尽管爱国者们为民兵的坚韧意志感到鼓舞,但也同样在此战役中付出沉痛代价:共计450人伤亡。约瑟·沃伦医生在奋战至最后一刻时被击中面部毙命。莫希干部落的塞缪尔·阿什博也在此役中丧生。普雷斯科特上校在战斗中幸存下来,并因其英勇事迹而为人所知。他一直挥剑战斗,直到最终被迫撤退。
尽管战术层面上英军取得了胜利,但付出的心理代价却极为沉重。豪将军由于受到极大震撼,而在余下的战争中变得更加谨慎。他后来接替被召回英国的盖奇将军。乔治三世因此次战役而对殖民地叛军更为愤恨,进而寻求对其采取更为激烈的举措。
回顾这场战役,克林顿将军曾著名地评价道:“再多几场这样的胜利,英国在美洲的统治不久便会终结。”
原文:250 Years Ago, Part 7: The Battle of Bunker Hill 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