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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由,毋宁死”——是他喊出了那句知名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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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由,毋宁死”——是他喊出了那句知名的口号

来源:大纪元·2026/7/15 16:00:04·410 次阅读

【美国250年】〈自由的缔造者〉系列之十三

一九八九年六月初,北京,长安街上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

天安门广场上,人潮一浪接着一浪。学生们彻夜不眠,有人倚着帐篷打盹,有人围坐低声谈论,有人独自望着那座城楼发呆。对峙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

在那些最后的日夜里,广场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横幅,白底黑字,笔迹有力,像是有人在颤抖中仍然把每一个字按进了布料里:

不远处,那座由学生连夜赶制的民主女神像高举火炬,迎着夜风矗立。她的身旁,另一面标语上同样写着那句来自美国独立革命的名言:

"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这句话从哪里来?它跨越了两个世纪,翻越了太平洋,从一七七五年美洲殖民地一座教堂的讲台上,一路燃烧到一九八九年初夏北京的夜空下。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一个叫帕特里克·亨利(Patrick Henry)的维吉尼亚律师。

那一天是1775年3月23日。距离北美独立的第一声枪响,还有不到一个月。

帕特里克·亨利,1736年生于维吉尼亚州汉诺瓦郡(Hanover County),父亲是苏格兰移民,担任地方法官,家境尚可但并不富裕。亨利年轻时尝试过农业和商业,都没有成功,负债累累。

二十四岁,他开始自学法律。用了不到两个月,便通过了维吉尼亚的律师资格考试。考官对他的法律知识印象并不特别深刻,但被他的口才折服,勉强让他通过了。

他很快在法庭上建立起名声,不是靠法律文书的精密,而是靠那种能够抓住陪审员和旁听者心理的演说才能。他的声音、节奏、措辞,有一种罕见的感染力,让听众觉得他说的话不只是论点,更是他们自己心里早就有但说不出来的东西。

1763年,他以一场“牧师诉讼案”(Parsons' Cause)一鸣惊人。案件本是关于牧师薪酬的法律纠纷,亨利却把它变成了一场关于殖民地自治权的政治演说,当庭质疑英王干涉殖民地立法的合法性。这在当时几乎是叛逆言论,但陪审员和旁听者都起立为他欢呼。

牧师诉讼案让他声名鹊起,但真正把他送上殖民地政治舞台中心的,是两年后的另一场风波。

1765年5月,亨利刚当选维吉尼亚议会(House of Burgesses)议员不到几天,趁着会期将近尾声、许多资深议员已先行离席返乡,提出了一系列决议案,矛头直指英国国会刚通过的《印花税法》(Stamp Act)——这项法案要求殖民地所有印刷文件,包括报纸、合约、扑克牌,都必须贴上缴税凭证。

亨利提出的决议案主张:只有殖民地自己的议会,才有权向殖民地征税,伦敦的国会无此权力。这个主张,直接挑战了英国国会的至高权威。

辩论中,亨利说到激动处,脱口而出一句话:“凯撒有他的布鲁图斯,查理一世有他的克伦威尔,而乔治三世——”话未说完,台下已有人厉声打断,高喊“叛国!叛国!”

亨利面不改色,接上了下半句:“——愿乔治三世,也能从他们的下场中得到教训!如果这就是叛国,那就尽管把它当作叛国论处吧。”(If this be treason, make the most of it.)

决议案最终以些微多数通过。消息透过殖民地各地的报纸广泛流传,维吉尼亚的亨利,一夜之间成了反抗《印花税法》的旗手。他在维吉尼亚乃至整个北美的声望,越来越高。

1775年3月20日,第二届维吉尼亚大会(Second Virginia Convention)在里奇蒙召开。出席的代表约一百二十人,乔治·华盛顿、杰佛逊、后来大陆会议的第一任主席佩顿·伦道夫(Peyton Randolph),都坐在台下。台下也混杂着不少效忠英王的旁听者。

3月23日,会议第四天,亨利提出了三项决议:组建一支“训练有素的民兵”;谴责总督长期拒绝召开议会;要求维吉尼亚立即进入备战状态。

这三项决议,等于是在没有英国授权的情况下,自行组织武装力量——这已经不是请愿,而是准备动武的姿态。

会场立刻分裂。多数温和派代表主张继续等待——英国对大陆会议最近一次和解请愿的回复还没有送到,贸然备战,可能反而坐实了“殖民地图谋叛乱”的指控,把和平谈判的最后一点空间也赌掉。

他对主持会议的伦道夫说:“在座这些先生的爱国心和才干,没有人比我更敬重。但不同的人,看待同一件事,常有不同的眼光,因此,如果我所持的意见,恰与他们截然相反,还望不被视为失礼,容我坦率直言,不加保留。此刻不是讲求虚文客套的时候……摆在这个议会面前的,是攸关这个国家存亡的大问题。对我而言,这不外乎是自由与奴役的抉择而已。”

接下来的部分,他逐一反驳了那些主张等待的理由:过去十年,殖民地已经一再向国王和议会请愿、抗议、恳求,换来的回应,是更多的驻军、更多的税、更多的压制。如果十年的温和恳求都换不来一丝让步,凭什么相信,再多等几个月,结果会有所不同?

他抬高了嗓门说道:“如果想要获得自由——如果我们决心要捍卫我们一直在为之奋斗的那些崇高权利,如果我们不打算卑贱地放弃我们长期以来进行的这场光荣斗争……我们就必须战斗!我再说一遍,先生们,我们必须战斗!诉诸武力,求助于万军之主,是我们仅剩的唯一选择了。”

他甚至一针见血地指出,战争事实上已经开始了——“先生们!你们可以高喊和平,和平!但已经没有和平了。战争实际上已经打响!下一阵从北方刮来的风,将会把刀剑交锋的声音,送进我们的耳中!我们的弟兄已经身在战场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袖手旁观?”

整篇演讲的最后,他说出了那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

“生命难道就如此珍贵,和平难道就如此甜美,值得用锁链与奴役的代价去换取吗?全能的上帝啊,请不要让这样的事发生!我不知道别人会选择什么道路,但对我而言——不自由,毋宁死!”(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

说完这话,他双臂猛然张开,仿佛要把自己的胸膛迎向想像中的刀剑。

据后人回忆,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但那种寂静,比任何欢呼都更有分量。在场的乔治·华盛顿神情凝重,仿佛正在权衡这个国家即将付出的代价;一位名叫爱德华·卡林顿(Edward Carrington)的上校,当时站在教堂窗外的草地上听完了整场演讲,深受震动,当场要求,死后葬在这座教堂的庭院里——35年后,这个请求得到了兑现。

人群的沉默维持了几秒钟,直到有人喊了一声:“拿起武器!”(To arms!)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高喊,一浪高过一浪:“拿起武器!拿起武器!拿起武器!”

大会随即通过了武装民兵的决议。维吉尼亚,这个13个殖民地中人口最多、份量最重的一个,从此正式走向了战争。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演讲当时并没有逐字记录。我们今天看到的完整文本,是1817年由传记作家 William Wirt 根据在场人士的回忆整理发表的,距离原演讲已过了四十多年。因此,学界普遍认为,这句名言很可能忠实反映了亨利演讲的精神,但未必是一字不差的原话。

然而,无论其精确措辞如何,“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已成为美国革命最具代表性的口号之一。它被收入教科书、镌刻于纪念碑、在无数政治演说中被引用,两个半世纪以来一直象征着一种根深蒂固的信念:自由并非便利的附属品,而是值得人们为之付出最高代价的价值。

一七九九年六月,帕特里克·亨利在维吉尼亚的家中去世,享年六十三岁。

〈自由的缔造者〉系列将陆续推出,下一篇:拉法叶侯爵——两个世界的英雄,华盛顿有个法国儿子

(点阅【自由的缔造者】系列文章。)@*#

查看原文 →内容来源:大纪元

评论区(3 条)

洛杉矶打工仔
洛杉矶打工仔7天前

有时候觉得海外华人比国内的人更关心国内。

华二代阿Ken
华二代阿Ken7天前

评论区见解都挺深刻的,大家都不简单。

拉斯维加斯阿辉
拉斯维加斯阿辉7天前

这个消息我也注意到了,比报道的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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