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不掉的那句话 - 写在“709”⼗⼀周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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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大抓捕中被捕的部分中國人權律師合成圖（自由亞洲電台） 看中国网站 禁止建立鏡像網站。返回正版看中国网站。

他们要熄灭的，是⼀句话；却不知道，那句话早已⽣了根，成了根。

——王宇发出这最后⼀句，⼈就没了。

那⼀夜，她⼗六岁的⼉⼦被截在机场的灯⽕⾥，

像被同⼀只⼿，⼀盏，⼀盏，按下去的灯。

台词，却是别⼈连夜写好、塞进去的。

眼睛⾥那个“不”字，他们改写不了。

李和平被关了⼆⼗⼆个⽉，出来时，苍⽼了⼆⼗岁。

有⼀种东西，关不进任何⼀间屋⼦。

从⼀九九九年那个夏天起，整整⼗六年，

有⼀群⼈，只做⼀件最朴素的事——

把⼀句被禁⽌的真话，点进别⼈⼼⾥；

偏以善，回敬那群举鞭、挥棍、甚⾄捅⼑摘器官的⼈；

你越往下踩它，它越往四⾯⼋⽅扎根。

他把烙在别⼈⾝上的铁印，⼀笔⼀笔，誊成公开信。

然后，他被吊销执照，被掳⾛，被⼀次次酷刑。

⼆〇⼀七年之后，⽆影⽆踪，如⽯沉海。

然后，开始替法轮功学员做⽆罪辩护。

把他的脚踝，打成粉碎性⻣折，秘密判了七年。

他只留下⼀句：“所谓审理，就是⽆耻的迫害。”

四个律师，去救被关进“⿊监狱”的⼈。

⼆⼗四根肋⻣的断痕，是那只⼿，留在他们⾝上的印记。

唐吉⽥听⻅的威胁是：活体取肾，活埋。

它越打越明⽩：每按灭⼀盏，地底下就⼜顶出⼀盏——

它⾯对的，从来不是⼏个⼈，是同⼀条根上，接连不断亮起的光。

谢燕益、李和平、王宇、周世锋……

这些被⼀起抹掉的名字，⼏乎都为那群⼈辩护过。

“在中国，⼀个律师若没真为他们辩护过，就不会知道这⾥烂到了什么地步。”

被熬鹰，被吊，被烟熏眼睛，⼏次想到⾃杀；

他在狱中，写下⼀张字条，六个字：

卷宗⾥只剩⼀个案号，甚或没有案号。

律师，本就是替没有声⾳的⼈开⼝的。

就是真、善、忍，落在⼈间的样⼦。

没料到，逼出了⼀群⿊⼿⾃⼰更怕的⼈。

丈夫消失之后，她⼀个⼈去最⾼法院递状⼦——

⼆〇⼀⼋年四⽉，她⼲脆从北京往天津⾛，

有⼈堵在她家⻔⼝说：你敢出来就弄死你。

李⽂⾜、王峭岭、原珊珊、刘⼆敏——

镜头前，四颗光亮的头颅，⼀句话：

倒把她们，⼀个⼀个，炼铸成了灯。

⼀棵腐烂透的树，最后总是要倒的。

⻓夜⾥，⼀枝连着根的⼿，掌起⼀点光。

⿊⼿想把“七⽉九⽇”凿成⼀块墓碑；

不成想，它却在⼀双双⼿⾥，亮成了⼀⽚不肯熄的光。

被按灭的灯，⼀盏，⼀盏，⼜亮了回来。

黎明已经压在地平线上了，沉甸甸的，

照着⾃⼰，也为后来的⼈，引⼀段路。

他们想埋掉的那样东西，原来是埋不掉的。

⽽今破⼟，从⼀个⼀个⼈的⼼⾥，亮上来了。

- 本文为海外中国人权律师联盟709十一周年征文获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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