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家专栏】美伊备忘录的九大背景
【大纪元2026年06月30日讯】(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Victor Davis Hanson撰文/信宇编译)最近,美国与伊朗签署的这份暂定“谅解备忘录”(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令左翼人士欢欣鼓舞,却也激起了许多右翼人士的愤怒。左翼人士或许欢迎“和平”(peace),但是他们肯定更乐于见到右翼人士就备忘录细节展开内讧,争吵不休。
如果说民主党人以前还称美国总统川普(特朗普)是法西斯战争贩子,那么现在他们则嘲讽他的和平努力不过是二战初期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Neville Chamberlain,1869—1940年)式的软弱之举。在短短24小时内,左派宣传口径就发生了转变——从把白宫描绘成那个疯狂的炸弹客柯蒂斯‧李梅(Curtis LeMay,1906—1990年,二战及冷战时期的美国空军上将,以主张采取极其激进、毁灭性的轰炸战术——如东京大轰炸——而闻名),变成讽刺其为一个无能的绥靖者。
一周前,一些共和党人还在辩称,此前七位美国总统中没有一位敢于动用武力阻止伊朗的核计划。而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却抨击唯一敢对伊朗动武的川普总统是伊朗的帮凶。
针对这份暂定备忘录,确实存在一些合理的担忧,包括向该政权提供第三方资金注入的构想,以及有人声称黎巴嫩的暴力事件在某种程度上是以色列的错。事实上,历史表明,真主党(Hezbollah)在伊朗政权的财政支持下,一贯挑起杀戮,而当以色列——或在过去的冲突中是美国——采取不成比例的反击时,他们却抱怨连连。
话虽如此,当前的许多恐慌情绪,都是基于假设普总统的战略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而不是基于那项将我们带到目前局面的战略延续性。也没有考虑到备忘录更广泛的战略背景、国内舆论在塑造战争方式中的关键作用,以及孤立和削弱伊朗政权的更广泛战略。
仔细观察美国目前的立场,就会发现美国已经对伊朗造成了巨大的财政、经济和军事损害——而这些损害的全部程度,只有在允许外国人进入伊朗之后才能知道。
那么,为什么川普总统会同意签署一份没有将伊朗视为战略上已被击败且没有其它选择的对手的备忘录呢?
背景2:我们真的想对伊朗进行微观管理吗?
伊朗军事上遭受重创,但它并未认为自己在战略上已经丧失行动能力。伊朗政权对本国人民的福祉一向漠不关心,并认为川普总统不会像以往大多数下令轰炸的总统那样,对军民两用目标进行轰炸报复。
但是请记住,如果我们像对待曾经战败的伊拉克人和塔利班那样对待伊朗人,川普总统本可以得到更好的协议。当时,伊拉克人和塔利班的政府被强行取代,取而代之的是更愿意接受美国要求的政府。
但是,伊朗人口达到9,300万,既不是伊拉克也不是阿富汗可以比拟的。伊拉克和阿富汗加起来耗费了美国数十年的地面部队行动,花费了美国2万亿美元,造成7,000名美军士兵阵亡,53,000人受伤。而最终,这些努力也未能建立起与美国利益相符的、持久的西式政府。
相比之下,阿富汗和伊拉克都不如伊朗幅员辽阔、实力强大。如果美国要像对待一个毫无抵抗力的保护国那样对伊朗颐指气使,要么就得将其炸成废墟,要么就得派遣成千上万的地面部队,而这两种做法在美国民众看来都难以接受。川普总统必须面对现实:美国民众多年来早已厌倦了处理中东事务。如今,他们认为任何代价高昂的强制政权更迭——或者任何长达数年的禁飞区——都不值得以任何一名美国士兵的生命为代价。
背景3:战争虽已告一段落,但尚未结束
然而,伊朗即便没有遭受毁灭性打击,在军事上也依然处于失败状态。伊朗制造破坏的能力,不应与与美国对伊朗经济造成更大破坏的能力相提并论,而且美国在这种“旷日持久”(forever)中,完全不必过分担心自己会遭受重大的损失。
如果伊朗本周选择再用十几枚导弹袭击科威特,川普总统可以采取1999年时任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对塞尔维亚采取的那种做法——而他迄今为止一直避免这样做。
当年,当轰炸持续到第五周陷入僵局,时任塞尔维亚总统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Slobodan Milosevic,1941—2006年)依然我行我素态度强硬时,克林顿总统下令炸毁多瑙河上的桥梁。在对方仍未做出任何让步的情况下,北约(NATO)飞机开始投掷石墨炸弹,瘫痪了首都贝尔格莱德70%的电网。这个行动,连同其它对“军民双重用途”目标的打击行动,最终迫使塞尔维亚撤出科索沃。
迄今为止,川普总统一直避免像克林顿-奥巴马时期那样轰炸塞尔维亚和利比亚的目标(例如利比亚的电视台/广播电台、工业设施、码头、港口、私人住宅和院落等)。但是如果伊朗开始无视承诺、撕毁协议(而它肯定会这样做),倘若美国仅需48小时便能将其所有公共设施、道路和交通系统全部瘫痪,伊朗政权也将无力维持这些系统的正常运转。
简而言之,美国可以通过不成比例地打击各种两用目标,随时迫使伊朗遵守其协议。
那么,为什么川普总统同意签署这份备忘录,而不是进行为期数天的两用目标打击行动呢?
他这么做,很可能是认为自己能在未来四个月内——直到中期选举到来——避免美国国内或海外因能源与媒体因素引发的经济衰退,因为这类衰退极可能导致共和党失去众议院,甚至可能连参议院也一并失守。而由民主党主导的国会将使“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议程陷入瘫痪,保证未来两年众议院将发出如潮的传票,并引发一场没完没了的弹劾闹剧。
然而,尽管在过去41次中期选举中,有38次共和党本党失去了国会席位,但是今年11月共和党的失败并非不可避免。
共和党人很可能在选区重划之争中获胜,无论是在共和党占优势的州议会,还是通过最高法院裁定种族选区划分不公,他们都将取得胜利。届时,他们或许能新增五到十个席位。
另一边,民主党已经彻底社会主义化。事实上,它已经接受了许多支持率仅有30%对70%的不受欢迎的议题,包括:没收财产、开放边境、跨性别沙文主义(transgender chauvinism)、恢复DEI(全称为Diversity, Equity, and Inclusion,多元性、公平性和包容性)政策、绿色新政(New Green Deal),以及每天1万起非法入境事件等。
霍尔木兹海峡开放将很快导致油价暴跌至战前水平。而美国经济,尽管充斥着歇斯底里的悲观论调,却依然稳步前进,股价屡创新高,就业数据强劲,外国投资创历史新高,化石燃料开发进一步推进,大规模的放松管制和减税措施也在进行中。
到11月,随着汽油价格大幅下降以及海外战争的阴影逐渐消散,我们甚至可能会看到通胀降温。
背景5:备忘录并非结束,而是开始
即使美国停止对伊朗的军事轰炸和经济封锁,即便两者最终都能实现,这也并非伊朗问题的终结,而是新阶段的开始。一旦“和平”(peace)到来,伊朗也将拥有某种形式的互联网,随之而来的是大批西方记者。届时,世界将目睹伊朗军工复合体遭受数千亿美元的损失。
本已躁动不安的伊朗民众将更加鄙视革命卫队(Revolutionary Guard)和神权统治,他们夸夸其谈,却因自身的愚昧和软弱而导致国家满目疮痍。民众尤其会对该政权的所作所为深感不满——该政权一方面耗费数十亿美元企图重建有半世纪历史的军事基础设施,另一方面又以他们的血汗钱来资助虚无主义的阿拉伯恐怖分子。当伊朗违背诺言时,武装反抗势力是另一个可运用的工具。
当然,外界对这份初步谅解备忘录的批评并非毫无道理,他们认为海湾国家实际上将为伊朗重建民用和军事基础设施提供资金。令人遗憾的是,或许的确如此。
但是人们不能高兴得太早。海湾国家现在说的和他们实际做的,正如我们从历史中所知,往往是两回事。伊朗曾先发制人地轰炸海湾国家的机场、酒店、旅游中心和炼油厂等,造成数十亿美元的损失,因此,帮助伊朗重建在海湾地区不会受欢迎。
伊朗认为时间站在自己这边,因为川普总统——至少目前来看——面临着高油价和中期选举的双重压力。但是事实上,鉴于中期选举民主党胜算未定,而且美国油价已经开始下跌,拖延谈判对于伊朗来说并非明智之举。
即便伊朗政权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随着谅解备忘录逐渐演变为停战谈判,表现得相对温和,但是迟早它仍会回归其恐怖主义本性,开始违反协议。届时,川普总统可以对伊朗进行严厉打击,但是不会达到导致油价暴跌或重启战争的程度。
一旦中期选举结束,油价恢复到战前水平(或跌至战前水平以下),川普总统将不再受制于强迫伊朗遵守新的要求,或者任由伊朗在自身毁灭的废墟中哀嚎切齿。
更令伊朗担忧的是,海湾国家目前正在疯狂地争相兴建新管线或扩建现有管线,以连接红海、地中海和阿拉伯海——此举将彻底削弱了霍尔木兹海峡的战略重要性。
事实上,一两年内,伊朗可能会发现,其敌对势力只要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就能远比伊朗阻断海湾产油国石油出口,更有效地切断伊朗的进出口。
若伊朗增加石油产量,加上俄罗斯以及美国和委内瑞拉产量的扩大,油价很可能下跌——甚至可能急剧下跌——而这对莫斯科和德黑兰这两大非自由政权的经济造成的打击,将远远超过对美国经济的冲击。
背景8:地缘战略对伊朗及其前盟友不利
尽管美国近期对以色列进行了口头上的、作秀式的抗议,但是海湾国家和以色列的利益却日益趋于一致;尽管以色列饱受妖魔化,但它对于海湾国家或温和的阿拉伯国家并不构成威胁。毕竟,以色列过去曾在动荡的伊拉克和叙利亚摧毁了两座核反应堆,摧毁了哈马斯(Hamas),恐吓了胡塞武装(the Houthis),并且对真主党(Hezbollah)造成的破坏超过了任何其它西方国家所为——值得注意的是,所有这一切最终都使海湾国家和美国获益。
欧洲或许厌恶川普总统,但是后者的种种政策促使欧洲在国防上的投入比北约历史上任何时期都多,而且增长速度也更快。不出一年,国力衰弱的俄罗斯将难以对欧洲北约国家构成威胁。大多数欧洲国家正在向右翼靠拢,尽管他们否认,但实际上正朝着川普总统倡导的模式发展,即增加化石燃料产量、重新武装起来、加强边境管控、驱逐犯罪外国人,以及严厉打击犯罪等。
与此同时,俄罗斯在乌克兰局势中节节败退或陷入僵局。中共政权也无法再购买廉价的受制裁石油。尽管外界盛传中国经济正在崛起,但是北京如今每天仍需进口超过1,000万桶石油,其食品的30%也依赖进口。
中国的科技地位依赖于间谍活动以及每年向西方输送50万中国学生——而与此同时,非法和合法移民,以及学生签证和绿卡等,在欧洲和美国都受到严格审查。
另外两种疯狂的左翼论调声称,伊朗现在的处境比2015年奥巴马《伊朗核协议》(Iran Nuclear Deal)期间期间——当时伊朗从未遭受轰炸——还要好;而且只有川普才导致了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而在他发动战争之前,该海峡在伊朗控制下原本会是畅通无阻的。
联邦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民主党/马萨诸塞州)一直在重复这两种荒谬的说法。
沃伦参议员应该问问已故的伊朗最高领袖和他的大约80名神权恐怖分子同伙,他们是否宁愿十年前奥巴马崛起,也不愿像现在这样身处烈焰熊熊的地狱之火之中。
难道我们真要相信这种荒谬的说法:伊朗的空军、防空系统、海军和导弹库在奥巴马和拜登执政期间,因为美国的诡辩与花言巧语而导致了其处于糟糕的状态,而现在,在经历了40天的轰炸之后,它们反而处于有史以来最好的状态?
由于伊朗损失了大部分军事力量,其核计划也被一系列炸弹摧毁,伊朗关闭了霍尔木兹海峡数周。此前几任总统执政期间,霍尔木兹海峡基本保持开放,是因为虽然他们曾多次警告伊朗停止研制核弹,但是伊朗最终都未能兑现威胁。
今年,处境艰难的伊朗迫切希望关闭霍尔木兹海峡,因为德黑兰的军事和经济已然崩溃,其核野心也化为泡影。战前,伊朗乐于保持霍尔木兹海峡畅通,该政权得以在中东乃至更广阔的地区散播恐怖和恐惧,而不必担心承担任何后果。
总而言之,这份备忘录及其后续内容并非故事的终结,而仅仅是开始。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伊朗耗费巨资进行多年的重建、其核威慑力量的缺失、美国得以随心所欲地打击伊朗、霍尔木兹海峡日益被边缘化、以色列削弱其代理人、新的反伊朗联盟的形成、伊朗核支持者的丧失,以及更加愤怒和躁动不安的民众——都不需要美国像伊拉克或阿富汗战争那样进行干预。
当伊朗逐渐消化这些事实时,他们将不再吹嘘这份备忘录,而是会愈发试图撒谎、耍花招,并试图逃脱这场厄运循环——这些努力只会进一步加剧伊朗政权的分裂和毁灭。
维克多‧戴维斯‧汉森(Victor Davis Hanson)教授,是美国知名的保守派评论家、古典学家和军事历史学家。他是加州州立大学(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古典学荣誉教授、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古典学和军事历史资深研究员、希尔斯代尔学院(Hillsdale College)研究员、美国伟大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American Greatness)杰出研究员。汉森教授著有《没有梦想的田野》(Fields Without Dreams, 1997)、《西方战争之道》(The Western Way of War, 2009)、《川普特例》(The Case for Trump, 2019)和《垂死的公民》(The Dying Citizen, 2021)等17部著作。
原文:Don’t Forget the Broader Context of the Iranian Memorandum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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